富勒姆的克拉文农场，气氛有点微妙。开赛前，恩佐的名字刚出现在切尔西替补名单里，现场就炸出一片嘘声——那调子，毒辣得很。下半场他穿过球场走向替补席，主场球迷干脆喊起了“混蛋”，震耳欲聋。切尔西球迷倒是给面子，鼓掌、高喊他的名字，终场哨响后还热情不减。恩佐呢，把比赛球衣脱下来扔给了一位球迷，算是回了礼。

　　说起来，切尔西今夏想卖恩佐，场外那堆破事才是导火索。这哥们儿公开怼过俱乐部决策层，经纪人哈维尔·帕斯托雷也不消停，去年一整年光给切尔西添堵了。上赛季跟皇马传绯闻，夏天面对马雷斯卡和曼城的兴趣，他愣是没拦着。就算他心里想的是在斯坦福桥拿份大合同，可这招数也太挑衅了吧？谁能保证一两年后不重演？要是续约谈崩，谁又敢说他这赛季真能当阿隆索手下的一颗忠实棋子？

　　有意思的是，足球层面反倒讨论得少。恩佐上赛季是切尔西表现最好的之一，英超中场进球上双，各项赛事15球，传球天赋没得说，还蜕变成了兰帕德之后最出色的8号位射手。但换个角度看，这恰恰暴露了他的尴尬——当初切尔西花1.2亿欧元从本菲卡签他，是让他接替若日尼奥当后腰指挥官的。结果呢？他踢拖后中场时，切尔西防守一直稀烂。体能练得再苦，覆盖中场大片区域还是吃力，防守意识也不够敏锐，破坏不了对手进攻。

　　马雷斯卡的解决办法是把恩佐推到左路空当，让边后卫回撤跟凯塞多搭档后腰，同时放慢控球节奏。这么一来，阵型更紧凑了，恩佐也踢出了生涯最佳表现——但帕尔默的状态直接跳水。现在阿隆索要打3-4-2-1，明显不打算照搬这套。恩佐倒适合在若昂·佩德罗身后踢左路10号位，可那边有“大约1.17亿个理由”（罗杰斯的转会费）占着位置，跟帕尔默搭档。就算有人缺阵，埃斯特旺也能顶上。

　　恩佐在阿根廷国家队踢后腰，拿了世界杯冠军，可国家队和俱乐部是两码事。阿根廷防守老毛病一堆，去年世界杯晋级路上，对佛得角和埃及两场就丢了4个球。过去三年半，切尔西历任主帅都没搞定恩佐和凯塞多的双后腰无球防守。阿隆索聪明，或许心里有招，但要是曼城能出个好价，何不干脆放人重新引援？

　　当然，关窗前卖人有风险。今夏中场转会市场的多米诺骨牌倒得差不多了，剩下那些（比如斯科特、亚当·沃顿）的俱乐部既没意愿也没动力卖。搞不好切尔西能把恩佐高价卖给曼城，回头找替代者却得付溢价——这就是转会市场的操蛋之处。但即便如此，也比留着恩佐、让阿隆索为平衡阵容头疼强。

　　赢下富勒姆那场，切尔西防守还是脆。凯塞多伤愈复出能帮上忙，但拉维亚防守端也有短板。弄个靠谱的6号位，才能给这支攻击线已经英超顶级的切尔西找到平衡。管理层手里一直有引援名单，8月最后几天，大量证据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恩佐，不是那个对的人。